
给自己一个撒欢的理由
打有了工作后,每年的六·一像头脾气古怪的驴子。小时侯可不这样,就算心情不好,哇哇一哭,就有人哄,雨过天晴比摩托跑的还快。那时候整天艳阳高照,哪有什么烦恼。人一工作,肌肉就开始变硬。先是从表情肌开始,接着,到了咀嚼肌。节日一来,要么麻木不仁,要么肢体语言夸张。有时还挺倔,由着性子扮天真,全不顾周围人怎么指指点点。
小时候喜欢过六·一,因为可以穿上漂亮衣服,吃上好吃的,看上想看的动画片,玩上基本想玩的玩具。我对小白褂、胶皮糖、阿童木和塑料手枪至今怀念。时光像匹黑马,今天我越靠近它,身上弄的越黑。我的白衬衫很少穿,因为懒的洗。吃胶皮糖是罪过,因为我的牙受不了。蜘蛛侠取代了阿童木,因为他和我一样需要个女朋友。提到枪,只敢趁着商店打折时,挤进人堆儿买件三枪内衣。不用你说,我就知道,长大后我越变越不自由。高木直子画她第一次拿着薯条赠券去卖当劳,激动得脸都红了。我想这份喜悦不是每个大人都有的。1米5的快乐常常是1米65或1米75感受不到的。我们一但变成正常的成年人,手和脚就得放在规矩的地方,还要面带微笑,说谢谢请原谅认识你很高兴再见!其实心里老想的是,为啥要谢我没做错不喜欢和你说话下次可别见着你啦!
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,会装傻的大人不招小人嫉妒。可爱真是一个通行证,我们一用就用了这么多年。可是今天,我们打心眼儿里明白,扮可爱是件脸上好受心里难受的事。我们多希望我们是真天真,不是假可爱。什么时候我们不再学发嗲的台湾腔?不再漫画腔我好喜欢耶?不再不疼不痒的重复噢哦喔?在屋外空地画上飞机格,是认真不是大大咧咧的从头跳到尾----还有,在风景区专爱玩气枪打气球、套小圈、买玩偶,恭喜你,也祝贺我,童心还没垮掉。
童心是世界的润滑油和红气球,没了润滑油车照样开,就是反应迟钝。没了红气球,日子照样过,就是少了点儿膨胀的快乐。当迪斯尼乐园每年都人满无患,当《怪物史莱克》续集再创票房新高,肯定不是人们爱赶时髦。我们满怀期待唱着“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,盼望长大的童年”,可是唱着唱着,真的长大了,又开始加倍怀念童年。“要是能做个孩子该多好啊”,这念头不是老没正经,是成长的代价附送了份叫“笨重的辛酸”的礼物。每个疲于奔命的日子,每个营私苟利的时刻,每个为情所困的瞬间,也会溜号,真想再活回去,就算空着手,满衣服泥,大花脸,爱哭鼻子,时不时被伙伴揪下耳朵。
假如给你一双磨不破的鞋,你会穿着它往哪儿走?
假如给你一套看不完的书,你会带着它朝哪儿望?
假如给你一条会说话的狗,你会领着它奔哪儿去?
假如给你一只能轮回的表,你会揣着它先去找谁?
……
世界没有太多假如,于是我们活的现实,却心有不甘。
生活是工笔画,因为仿真倍显关注。心情倒像抽象画,不需要每一笔都忠于事实。
事实是我们又老了一岁,给自己找个撒欢的理由都像在犯罪。
朋友们,握握手,劳改犯有一天会被释放的。
2007-06-01 |